Ask @Enniepains:

偶然駐足

半鯊
深夜,久違地打開了ask主頁,心中百感交集。
距離開始寫ask,已經過去了近五年的光陰。如今,網站上曾經互動過的舊友們大都已經離開了這裏。留守於此處的,似乎也遠不及四年前活躍。
幾年間,ask作為一個網站也同樣經歷了劇變。還記得以前網站較之現在要可愛得多的界面、按下去就不可以收回的讚、任其躺在受信箱裡無論多久也不必擔心它消失的,還未來得及回答的問題。有幾個問題,我一直想要好好回答的,可一拖就是四年。現在,它們也早已被系統自動清除出去了,或是被討厭的shoutout問題擠走了,總之是不在了。我也就失去了回答它們的機會了。
翻看從前我自己寫下的回答,心頭也常常會被各種微妙的情愫猛地填滿。「我原來寫過這樣的東西?」「我那時原來看了這些書、聽了這些歌?」「我那時後原來每天都在想著這樣的事?」不可思議,一個幾經變故的網站竟然在不經意間記錄了我的成長與改變。
昨天,我翻看著手機裡一年以來的照片,內心在不斷感嘆,天啊,二零一八是真的要過去了。現在,它的的確確已經成為過去時了,我很捨不得。
今天,我翻看著過去幾年在ask留下的印記,心中的感慨又增添了數層。
今年夏天,我就要從大學畢業了。回想過去的兩年多,許多瞬間都歷歷在目。
可在那之前的許多記憶,如今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雖然還是能悉數憶起很多畫面與細節,但終歸是無法把自己的心緒置於當時的情境之中了。
好在有ask幫我記得。
好在有你們,曾經陪伴著我,讓我如今也能通過ask記得。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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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問有沒有雙向暗戀的故事?

我曾經非常喜歡自己的一位朋友,非常非常喜歡。但因為一些原因,我們很少見面。
不能見面的時候,我們聯繫得不多。有時候,當我想起回覆他上次給我發的信息,或是寫來的信件的時候,往往已經好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都過去了。
相識的初期,我們有過非常熱切的來往。我們互相理解,也很開心對方願意把真實的自己暴露給自己。我們都不是(也不可能是)完美或是耀眼的人,但我們對於彼此來說都足夠特別、足夠珍貴。這已經足夠了。我也一直知道,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但是後來,由於真的很少有機會見面,我們的交流就像溪流裡的水流一樣的速度一樣緩慢地展開著。
由於相互之間的往來實在是過於淡泊(不打電話、很少發短信,只有緩慢的、悠長的信件來往),如今,我們的關係簡直就像是彼此現實生活中的夾縫一般。畢竟,我們幾乎無法參與彼此的生活。平時,尤其是沒怎麼和他聯繫的時期,我都很少想起他,而是被日常的瑣事填滿,彷彿他的存在已經被無限淡化、縮小,漸漸退到我視線裡遙遠的角落裡去。
然而,閱讀彼此的信的時候,至少在我讀他的文字的時候,我總是覺得自己是在觸摸著什麼脆弱得不得了、又美好得不得了的東西。他也向我表達過類似的想法。每次給對方寫信,或是與對方見面(往往是相隔了務必漫長的時光的相會)的時候,我們總是會感受到一種放大了數倍的快樂,感受到自己對對方那種純粹的,類似於愛意一般的情感⋯⋯然後,在告別的時刻,我們總是會向對方說,希望下次還可以見面,或者,希望你還願意寫信來。
再然後,我們又會回歸自己的生活。於是,又一次,在彼此的現實生活裡,我們的存在不再鮮明。
這種愛戀,簡直像是一個即將枯竭的循環。
所以,我們誰也不曾對彼此完全坦誠地表達過自己的心意。至少,對於我自己來說,愛情的綻放往往如同一場煙火一樣,雖然的確很美,但是太短暫了,讓人心涼。我本身就是一個喜歡在有限時間內榨取並釋盡所有能量的人,一旦開始,就必將面對結局,且此後便不再會回頭。但面對他,我真的不捨得。塞林格說:“愛是想觸碰卻收回手。” 不知他人對此話抱有怎樣的看法。反正,對於我來說,愛的的確確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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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攪亂人生規劃,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多年過去了,依舊沒有能力拿到那只文憑,心好像永遠被困在高三高考那年,到底該如何調適...

如果認定了自己的不幸是由於當年沒有拿到文憑的緣故,那就竭盡全力去拿。如果努力過了卻發現沒有能力拿到文憑/拿到了文憑卻已為時已晚,就放棄。去做其他的事情後再回來嘗試也沒關係。
能挽回就挽回,挽回了也沒有意義的/無法挽回的,就讓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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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朋友患了十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被自己折磨得很憔悴。药物已经停了,我想帮帮她,请问有什么可靠的自我调节方式么。

还是吃药吧。身体得了病的人,比如心脏病患者,可能在接受手术后要吃一辈子的药;情绪得了病的人也一样。抑郁症是情绪的病,如果医生认为患者需要吃药,患者就应该一直吃下去。停药常常会伴随着抑郁症恶化的风险。
还有一个说法是每天要求自己做三件以上的事,尽量做和以前不一样的事情,无论大小。生活有了盼头,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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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過「也許自己沒辦法從事本科系相關行業」的疲憊感?對自己大學時的科系在就讀後抱持什麼樣的看法呢?

恰好相反⋯⋯我很清楚自己不會從事本科系相關行業。
我根本不想從事本科系相關行業啊⋯⋯
好多年過去了。剛開始在ask上寫東西的時候我高二,現在已經大二了。在西方某個國家的某所大學就讀中,專業是哲學。(分析哲學)
坦誠地講,進大學讀哲學之前我是很期待的,但現在我已經不是很喜歡我的專業了。我學的是分析哲學,它非常的,怎麼說呢,flexible,也非常rigid。
作為哲學系的學生,時刻保持百分之百的理性和對事物懷疑、批判的角度是我的天職。但是我不喜歡這樣,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一個這樣的人。我相信美,相信情感,相信事物的存在必有其真實的一面,我甚至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我不想懷疑這些。但作為一名可悲的分析哲學學生,我必須懷疑它們。哲學並不真正研究什麼,它是思辨的遊戲。有一段時間,這讓我十分痛苦,但現在我把我的學業和我生活的其他部分看得很開了。
這也意味著,我是不可能擁抱一份與它相關的事業的。如果人真的全心全意擁抱自己的事業,那必定意味著它將無孔不入地與你的生活結合。我可做不到,比起此刻學習著的分析哲學,我有太多更加熱愛的事物⋯⋯對這個世界我還是很有熱情的,我根本就不想像哲學家們那樣冷酷地給一切劃上標籤、給予定義。我不能享受這種思維模式。
比起現在學習的這種批判一切的思辨模式,我更喜歡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文字,比如藝術,比如美。
In art/literature/etc. everything may come true.
In philosophy everything may turn out false. True, but false, and pathetically unintere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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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什麼樣的?

我喜歡這個問題。
生活是什麼樣的呢?或者說,生活是什麼?
王小波在他給李銀河的信裡寫過,他想明白了文學的基本問題是什麼。他說,文學的基本問題就是“人應該怎樣生活”。我很贊同他。
其實我有答案的。關於生活是什麼。
生活大約就是,一切你可以想像的;
和,一切你想像不到的。
如此。
我看以前自己的ask,會驚詫自己的淺薄。現在我依舊淺薄、愚鈍,但相比高中的自己,終究還是長進了些許?我不敢亂下妄言。
以前的我,蜷縮在自己的一方小小空間裡,我思考一切,但僅僅是這個小小空間裡的一切罷了。
後來我經歷了一些事情,痛苦的、快樂的。我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意識到了“別人”的存在。
我看到了“別人”的“生活”。
我看到他們的悲喜他們的掙扎悲傷歡笑幸福誕生死亡愛情親情友情交情——雖然可能只是短小的一瞥。
有幾次,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完全不敢想像的事情。
我看到太多的人,過著太多種以前的我不能想像的生活。
於是我終於漸漸明白,這個世上不止有你我——不止有和我的生活相互交疊的人。
還有更遠的地方,生息著更遠的人。
還有更遠的地方,比遠方還要遙遠。
而不論多麼遙遠,我們其實都在追求理想的生活不是嗎。
我想以前我沒有意識到這些大概是因為我把別人想像的太遙遠了吧。I alienated myself from the others.
但其實他們離我這麼近。
“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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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把寂寞比喻成一樣具體的人事物。

管風琴。
千餘根音管,輝煌氣派。獨自佇立在教堂最正中的位置。高高在上,受眾人景仰。
沒有人彈奏的時候,它是一處景色。虔誠的信徒、好事的參觀者在它腳下流連,留下一些指點。
沒人理解它。它不屑。「無人理解我,你們卻都需要景仰我。」
演奏家來了,帶著幫忙鼓風的小男孩。
演奏家的手指觸碰到琴鍵,腳尖輕點踏板。
它戰慄起來,音管裡發出陣陣迴響。樂曲聲悠揚地回蕩在教堂裡。
原來被人彈奏,被人認同,被理解,被愛,是這樣的感覺。
從前,它不被理解,也不渴望被理解,是孤獨。
演奏家的造訪,讓它懷疑起從前孤獨的自己。
演奏家彈畢,走了。從此很久才到來一次。
於是,演奏家不在的日子裡,它寂寞。想念被演奏的時光。
從前沒有寂寞,只有孤獨。
是體驗過被理解的滋味後,才有寂寞的心情。
管風琴對這滋味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在那回響到來之前,是數不盡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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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是芝士是種怎樣的食物?

我很喜歡芝士。
小時候不喜歡。
爸媽帶我去吃麥當勞的麥香魚,裡面有一層橙色的方型片狀物。我不喜歡它的味道,覺得怪怪的;也不喜歡它的口感,覺得好軟糯又入口即化(在當時的我看來這是個貶義詞),一點也不乾脆。
吃起來有種矯揉造作的味道。
喜歡不起來。
其實我小時候也不太喜歡麥香魚,可爸媽每次去麥當勞都買給我這個。他們以為我喜歡,我也沒拒絕過。
我小時候也不喜歡披薩,尤其是裡面那層咬不斷的東西。
記得必勝客在北京開門的第一天,爸媽帶我去了,當時我似乎還在上幼稚園。
排了好久隊。
是冬天,依稀記得是聖誕節。我帶著一頂紅色的聖誕帽和父母在門口,擠在排隊的人群中等位置。不記得等了多久,也不記得是怎樣走進餐廳的。只記得似乎當時的自己對這所新奇的餐廳沒有一絲好奇心。
當傳說中的披薩切成扇形的片片被端上桌時,我也沒有食它的慾望。
沒見過。那披薩塊之間扯不斷的白絲是什麼東西?
現在想想,根本不記得當時是怎樣吃掉那塊披薩、它又是什麼味道的。我只記得它被完整地端上桌時,在那裡靜靜散發著熱氣,爸媽嘖嘖稱奇的樣子。
在那之後一晃就是幾年,期間再沒吃過必勝客。回過神來我已經快小學畢業了。
有一段時間因為要補課的關係經常吃快餐,也理所當然地會去吃很多麥當勞和必勝客。
兩家店的主食幾乎或多或少都會放芝士。
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沒那麼討厭芝士了。
雖然還是喜歡不起來,但比起芝士我更討厭吃過量的垃圾食品。後來停止了補課,我順利升上想去的中學,乾脆連家附近快餐店都不再造訪。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芝士的。
大約是某一天我忽然想吃披薩,或者想吃麥當勞的麥香魚,
然後忽然意識到自己最想吃裡面那層可以拉很長,軟糯無嚼勁,味道有些特別的東西。
於是我就去吃。沒有爸媽跟著,自己一個人,很隨意地出門走到最近的麥當勞買麥香魚來吃了。
我覺得如果你跟我提起芝士這種食物,我便會想到麥香魚裡的橙色夾層,和披薩裡那層厚厚的白色佐料。
我喜歡它,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喜歡。我是單純地愛吃它。
但我可以給你列出一大堆理由,告訴你我小時候為什麼不喜歡芝士。
我還會想起小時候在麥當勞門口,爸媽溫柔地問我要不要吃麥香魚,我每次都說要。
我還會想起第一次吃必勝客。雖然我只記得爸媽牽著我在門口排一個世紀隊的景象,和剛端上來的披薩上,柴魚片飄來飄去的樣子。
是一種神奇地會讓人總有一天愛上的親切的食物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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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这段时间有什么新的人生感悟吗

蓝猫淘气三千问(为什么fo我却不跟我玩
今天有兩個還算相熟的同學被某校錄取了。
大家紛紛恭喜他們,都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雖然我也說了「恭喜」,但心裡其實絲毫沒有恭喜的意思。
原因理所當然啊。
因為我被拒了,但這二位卻順利地被錄取。
被拒其實蠻久了,十一月底的事情。筆試過後風平浪靜了兩周,結果在某天一早醒來就看到了拒信。
堂而皇之的幾句敷衍。一所吝嗇的名校,連理由都不願多說。
心中首先出現的情緒,是憤怒。
絕不是不夠努力,也絕不是沒有實力。
我甚至差不多可以確定,只要給我個面試的機會,我一定會被錄取。
但這些想法此刻也不過是徒勞的而已。
再後來,便真的沒有什麼感覺。
除了有點輕微的失落。
直到今天。
有想過,「憑什麼?他們憑什麼?」
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專業非常難進。
還想過,「我當初如果更努力,該多好。」
但我並不覺得還有什麼當初可以做的。
也有想過,「如果當時可以選xx專業,會不會更好?」
雖然自己也知道若再來一次,我可能還是會選擇相同的專業。
跳出坑來看看,理性主義的半鯊1號大概會看著坑裡被火氣沖的頭腦不清的半鯊0號,輕蔑地嘲諷,「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就是沒有被錄,你矯情什麼?你怎麼知道是人家不努力呢?你怎麼知道你努力夠了呢?」
0號於是黯然神傷,各種自責「我好後悔當初沒有更努力啊⋯⋯」
我想反駁1號,拜託,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要疼了吧!
我還想開導0號,喂喂,其實這件事讓你傷心的點,不在「後悔自己不夠努力」這件事上吧!
你傷心的原因,是自己「明明那麼努力了,比他們所有人都多,為何結果會是這樣。」
所以,「還不如當初沒有努力。」
是啊。
還不如當初沒有努力,真的。
當今的主流價值觀,應該是「只有足夠努力了,才能無怨無悔」吧。
什麼屁話啊。
所謂努力不夠的人,大概會預想到結果,因而在面對失敗時,至少可以給自己一個安心的借口,即「我沒有努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啊,要是努力就好了。」
風淡雲清。
真正努力的人,尤其是有實力也努力,最後還是沒能得到滿意的結果的人,肯定也會後悔。
會更後悔、自責。
而且總會有鍵盤俠性質的評論,說他們是「努力得還不夠」。
有時候,他們會真的以為自己「努力得還不夠」。
當然了,絕大多數人,一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機會,勝敗因而是件常事。
從統計學來考慮,該努力的時候,還是要努力的。
但是,幸運E也是存在的。命運是精彩的一通狗屁。
更別提,「努力」這件事本身,就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我是一個很難努力的人。
倒不如說,考這所學校這件事,是我這輩子為數不多地集中努力的一次。
然而我失敗了。
雖然我努力過,努力得也足夠多,我也還是後悔。
因為我沒能得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果。
但我不會自責。
因為我竟然努力了這麼一次,想想,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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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會因為提問者的身份而改變回答的口氣?是熟識的好朋友所以比較溫和不敢傷害對方之類的

看心情。
一般情況下,我不會特別有攻擊性。除非我故意的,煩你。
從前我會盡量用委婉一些的口氣。
所以最近很苦惱,因為不知道如何用英文委婉。
無論口氣如何,只要不是大吵大鬧,我便覺得,態度才是重要的。
有熟識的人,面對別人的各種提問,總是以輕佻的口氣毫不在乎地回答。
提問者當然不好受。
也有熟識的人,面對別人的各種提問,總是故意挑別人不愛聽的說,還用一種天真浪漫的語氣。
這不是找打嗎。
不過話說回來,很多時候,提問者不過是想找個安慰而已。
你過於認真了,戳到人家底線,傷了人家自尊,玻璃心就這麼碎到地上。
即便你誠懇,你態度端正,玻璃心總是有一萬個理由,於是一切皆是你的錯。
後來我發現了,管他什麼好朋友,誠懇來提問的人只消你誠懇的回復。
帶著目的來求回復的人,只是想聽他們想聽的而已。
這和是否是好朋友無關。
於是我漸漸地明白,面對我寵愛的,也願意寵愛我的人,我可以放心大膽地說真話。
而面對我本願寵愛,卻只把我當寶耍的人,我也可以放心大膽地說真話。
反正我的話說出去了,碰到的是你們的耳膜。
作用也在你們身上體現。
我從來就沒資格判斷自己的話是否溫和好聽。那是聽者的權利。
我只知道自己是否真誠。
所以,看心情。
當然了,肉麻的話,我只對喜歡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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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的生活中,有哪件事情若沒有發生,您的生活決不是現在的樣子?

在Oxford的時候有天晚上學校要組織所有學生去Disco舞廳體驗靡亂的酒館生活。
因為未成年進酒吧是非法,所以學校特意把舞廳包了下來。
我心裡一億個不想去。
我對一切吵鬧的Party都有心理陰影。
於是我跑去跟老師K說,我有這玩意的恐懼症,可不可以不去。
老師K憐憫地看著我,說因為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學院裡,所以決定帶我和大家去那邊然後再把我送回來。
我內心羊駝奔騰,但還是同意了。
於是晚上我穿得像要去登山一樣(因為反正也不會去跳舞)夾在一群盛裝的同學之間極不情願地跟著去了舞廳。
還沒進去我就已經覺得渾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那音樂聲可以把我心臟震出來,還都是超沒品的歌。
老師K說我們要克服它!然後讓我跟她進去試一試。
結果我進去了。
然後我就出來了。
我表示你們放過我吧老師大人你讓我回家好不好。
老師K為難地說,不太好,因為如果我回去就需要老師陪我一直在那裡,舞廳這邊就會少一個監護人。
我暈,你明明保證可以送我回來的,原來是在玩我。
我受傷地說,那好吧我就在外邊坐著可以嗎。
老師笑眯眯,當然可以。
我心裡羊駝奔騰地坐在舞廳外邊像門童一樣拿手機看書。路過的每個客人都拿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
你們看我幹什麼,我是韓國人。
然後我手機就沒電了。
我舉著無酒精的雞尾酒內心是崩潰的。然後我就又叫住了老師K。
我問她,你可不可以帶我回去一下我拿本書啊,就一小下沒有關係吧反正他們還要跳上兩三個鐘⋯⋯
老師又沈默了,忽然問我,你認識L嗎。
我整個人都「?」老師您真是拐彎抹角拒絕我的好手,不愧是英國人,給你大拇指。
我說,不認識。
老師說,啊L是一個很可愛的德國小男孩他也不喜歡Disco舞廳但是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他還是乖乖地跟著坐在那裡了他上次也說想回去但最後還是乖乖待著了你知道有個遊戲叫Bananagrams嗎?
我說我不知道。我已經完全被她搞暈了。高手。
老師說啊呀這個遊戲可好玩了是一個拼單詞遊戲你知道嗎L把這個遊戲帶來了哦你介不介意跟他一起玩啊?
我心想我憑什麼要跟一個不認識的小男孩玩什麼聽上去就要無聊吐了的拼字遊戲啊!
然後我說好吧。我恨我自己。
然後老師就笑眯眯地帶我進去找那個叫L的德國小男孩了。
L當時坐在裡面,很乖巧的樣子,看到老師叫他就站起來。
我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腦子裡蹦出兩個字:正太。
然後我就把這茬忘了。
後來L叫上另一個男生J我們就去玩傳說中的Bananagrams了。
由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結果在那之後一直到我離開的每一天我都有在跟他倆玩這個奇葩的遊戲⋯⋯
LOBO大人還以為那是麻將⋯⋯
其實這件事的最終結果就是我因此認識了L正太同學。
現在他算是我筆友(?
多年沒有遇到過這麼投緣的人。
感謝那個遭天譴的disco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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