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ory/Sin/Illusion + 王子多妮

  將劍從魔物身體中拔出的時候,鮮血不免會飛濺於四周。
  宛如盛開的紅花一般,卻挾帶著腥臭的味道。少女皺眉看著男子毫無起伏的表情,不禁輕蔑地哼出了聲。
  「又怎麼了?」
  「沒事,只是不知道誰比較像人類。」
  鮮紅色的瞳注視著同樣鮮紅色的她,分不清楚是誰的顏色映照在誰身上,只知道的是他們都習於沾染這樣的顏色跟溫度。
  「妳的血不是紅色的。」
  「那也不算是血,是維持人偶功能的體液罷了。」擺手表示不想多談,「總之快點結束,我想趕快離開這鬼地方。」
  「求人的態度依然如此差勁。」假裝沒有看到少女從踏進這座無光塔時的異狀,男人慢條斯理地以魔物身上的布料擦拭著尚在滴血的劍。
  「我不是在求你。」瞇眼,少女揮開鐮刀直指對方,「古魯瓦爾多,我是嫌棄你的動作如此之慢,先擺好架勢再迎擊什麼的,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難道說妳為了解放身體運轉機制而進行的運算就不是多餘的舉動?」挑眉,男子利用身高的優勢俯視看著少女。

  「是、否、很、想、打、架?」
  「求之不得。」

  正待他們要動手的同時,大小姐的綠髮在他們中間劃下一道殘影。
  面無表情的人偶、頭也不回地往向上的樓梯步去。
  「嘖、」
  「晚點再跟你算。」
  兩人默契十足地收起武器,跟著前方人偶的步伐一階一階地向上爬去,在一邊斬殺魔物的同時,也越來越接近最上層的房間。少女本想搶先對方一步解決控制這些魔物箱子的塔主,但男子利用腳長的優勢硬是在少女之前踏上最後一階階梯。
  「我贏了。」
  「幼稚什麼啊你,明明是換我──」
  話還沒說完,少女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人偶拉住。
  看到對方舉動的男子笑了,伸出手拍了拍那綁著雙馬尾的金黃色腦袋,「好好待在那邊等著換手吧、多妮妲。但我想應該是沒這機會。」
  「什麼嘛,為什麼又是他。」來不及在對方向前迎擊前對他揮出一拳,於是只能把不滿的情緒都發洩在自己的裙子上;少女雖然用力地跺著腳,但一邊仍專心地看著男子的一舉一動,注視著屬於他們的戰局。
  嬌小的人偶少女不發一語,只是捱著多妮妲坐下,一副放心將一切交給那位王子的樣子。
  等待總是無聊的。雖然對方的戰鬥技巧不是說毫無可看性,但以她的立場來說她更希望直接上場廝殺而不是這樣只能在一旁看著;多妮妲撐頰注視著對方費力但尚有餘韻的戰鬥,計算著什麼時候會輪到自己。
  另一邊的對手、據說是叫做亞斯塔祿?不知道為什麼要一人待在這樣不見天日的漆黑塔裡。
  是被誰處罰呢?聖女嗎?是犯了什麼錯呢?
  「妳知道嗎?」看著同樣也是人偶的大小姐,「就是、那個傢伙為什麼是我們得打敗的對象?明明我們可以繞過這個塔?」
  對方只是無解地歪頭回望著她。
  「好吧、就當我自言自語。」多妮妲轉頭回望那位正在戰鬥的傢伙。
  「真無聊……」
  看起來是沒自己上場的機會了。這幾次的任務都這樣,幾乎只是裝飾品般地陪襯著那位王子殿下。
  「下次讓我上場吧?」推推旁邊的她。
  「……」但對方依然沒有回答。
  「我明明就比那傢伙優秀。」
  被稱為大小姐的人偶突然站起來,迎向已經結束戰鬥的古魯瓦爾多。
  「……討厭。」

  「所以妳剛剛在旁邊喃喃自語什麼?」
  「啊?」
  不懂對方的問題,多妮妲偏頭望著他。
  「剛剛在處決那個東西的時候,一直聽到妳在旁邊說話。」
  「你聽錯了吧?」不置可否地將視線傳向向下的樓梯,沒有回想的打算。
  「那麼大聲的自言自語會聽錯?」
  「都知道是自言自語了那還問什麼。」
  語畢後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說吧?」
  「你還真是不死心耶。」瞪向那位一直想吵架的男人,少女大聲嚷嚷,「我只是在好奇為什麼那傢伙會待在塔上而已啦。」
  「不就是出身在那裡,所以不能離開?」不覺得這是個問題,「因為有著與生俱來的責任,所以不能逃避。」
  「只要想的話,都可以離開吧。又不是犯了什麼不能饒恕的罪,得一輩子待在那座塔上。」
  「說得這麼樂觀,妳還不是沒有離開過那裡。」
  「我並不覺得我受困在那裡,因為他還是給了我某種程度的自由……」多妮妲撫上她隨身的大鐮,「但話說回來,說不定那位塔主待在那裡也不覺得怎樣吧。」
  「說不定他在等著被總有一天會到那裡的戰士斬殺。」
  「……你是認真的嗎?」不可置信地望著男子,「死亡這種事誰會希望啊。」

  「很難說。」對上少女不贊同的紫眸,古魯瓦爾多續道:「畢竟比起現世,我更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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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供作2015多妮妲生日企劃問答使用